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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被遮蔽的历史》
作者:世界和平联合会 发布时间:2026-02-26 访问量:21

移动犁与文明的传递:中国对英国农业革命及工业革命贡献的溯源追踪


——基于技术传播史的深层考证



导论:被遮蔽的东方源头


2023年11月,伦敦。在“何以文明”全球巡展·英国特展的启动仪式上,谢菲尔德大学教授约翰·霍布森说出了一段令西方中心主义者难堪的实话:


“许多促进西方崛起的技术并非西方人自己发明的,而是来自中国。比如旋转绕线机、移动犁都来自中国。没有这种犁,就没有农业革命;没有英国农业革命,英国的工业化前景就会受阻。”


霍布森进一步指出,当西方人阅读英国经济史教科书时,“我们听到看到的是詹姆斯·斯莫尔改进了这种犁,仿佛他是从零开始发明的,但他不是。”


这段被主流叙事遮蔽的历史,正是本文试图追溯的线索:以移动犁(又称“重型铧犁”)为原点,追踪中国农业技术如何穿越时空,成为英国农业革命乃至工业革命的隐秘动力。


第一章 移动犁:从中国到欧洲的千年之旅


1.1 什么是移动犁


移动犁,又称重型铧犁,是一种能够深耕土地、提高耕作效率的农具。与欧洲中世纪普遍使用的“阿得犁”(一种轻犁、无犁壁)相比,移动犁的核心突破在于:


· 犁壁设计:能将翻起的土壤翻转,有效覆盖杂草和作物残茬

· 重型结构:能够深耕黏重土壤,扩大可耕地面积

· 效率提升:大幅减少单位面积所需畜力和人力


霍布森的研究表明,这种犁最初源自中国,后被带到西方,经过改良成为欧洲农业革命的核心工具。


1.2 中国犁的技术谱系


中国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掌握生铁冶炼技术,为农具革新提供了材料基础。至秦汉时期,中国农业已实现“二牛三犁”的高效生产模式——三个农民操纵两头牛拉犁劳作,就能完成相当可观的耕作量。


同时期的欧洲,因缺乏生铁技术(14世纪才有),使用的又是粗笨无犁壁的“阿得犁”,耕作效率极为低下。完成与中国“二牛三犁”相当的耕作量,欧洲需要动用六至八头牛。


这一技术差距,一直持续到17世纪。当时荷兰海员从东方带回正宗的中国犁,欧洲农业才开始脱胎换骨。


1.3 技术传播的路径


中国犁如何传入欧洲?霍布森的研究指向几条可能的路径:


第一条路径:丝路贸易。早在公元500年至公元1000年,中国、波斯、印度、阿拉伯乃至非洲之间,就已建立起遍布陆地和海路的贸易体系。技术随商旅往来而传播。


第二条路径:阿拉伯中介。阿拉伯帝国在吸收中国技术后,将其传入欧洲。西班牙、意大利等地中海地区成为中国犁进入欧洲的门户。


第三条路径:直接引进。17世纪,荷兰海员从东方带回正宗的中国犁,迅速在欧洲推广。


1.4 欧洲的改良:罗瑟勒姆犁与斯莫尔犁


传入欧洲后,中国犁经历了本土化改良:


· 罗瑟勒姆犁:18世纪初在英国约克郡出现,保留了核心的犁壁设计,但结构更轻便,适合马匹牵引

· 斯莫尔犁:18世纪30年代初,苏格兰人詹姆斯·斯莫尔继续改进,使之更适应英国土壤条件


霍布森明确指出,正是这种改良后的犁,成为英国农业革命的核心工具。但西方叙事中,斯莫尔被描绘成“从零开始发明”,其东方源头被有意无意地遮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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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农业革命:英国崛起的隐秘基石


2.1 农业革命与工业革命的关联


欧洲工业革命之所以能够发生,一个重要前提是农业产量提高带来人口增长,使一部分劳动力能够从农业转向工业。


英国学者霍布森指出,造成欧洲农业革命的一系列新技术——风车、水车、重型铧犁——大多源自东方。世界上最早的水车出现在公元前1世纪的中国,而“欧洲中世纪的水车很大程度上依赖于‘杵锤’的发明,杵锤显然是中国在公元前4世纪发明的”。


2.2 农业技术的东方谱系


除移动犁外,欧洲农业革命还受益于其他东方技术:


· 牲畜挽具:欧洲中世纪使用马匹牵引犁所需的挽具,源自东方

· 马蹄铁:这一关键技术同样源自东方

· 轮作制度:中国早在战国时期就已形成成熟的轮作体系


美国学者彭慕兰的研究证实,直到19世纪初,欧洲在经济的各方面都不如中国。在此之前,欧洲一直在参照中国、追赶中国。1753年,一个威尔士农业改良协会明确表示,要致力于让威尔士“像中国一样繁荣”的日子早些到来。


2.3 农业革命的量化影响


引入中国犁及相关技术后,欧洲农业经历了深刻变革:


维度 变革前 变革后 变化幅度

可耕地面积 限于轻质土壤 扩展至黏重土壤 大幅增加

单位产量 小麦约70斤/亩(11世纪英国) 显著提升 至18世纪翻倍

劳动效率 6-8头牛完成耕作 2头牛即可 效率提升3-4倍

人口承载力 有限 大幅提升 为工业化提供劳动力


这些变化共同构成了英国农业革命的技术基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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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工业革命:技术传播的连锁效应


3.1 农业革命对工业化的传导机制


农业革命通过多重机制传导至工业革命:


第一,劳动力释放。农业效率提升使更少农民养活更多人口,剩余劳动力进入城市成为产业工人。


第二,市场需求扩张。农民收入增加,对工业品(纺织品、工具、日用品)的需求随之增长。


第三,资本积累。农业剩余转化为资本,为工业投资提供来源。


第四,能源需求。农业扩张导致森林减少,推动煤炭作为替代能源的开发——这正是彭慕兰所谓“大分流”的关键节点之一。


3.2 技术群的东方起源


上海财经大学助理研究员王岩的研究进一步揭示,英国工业化中多项关键技术都有中国起源:


技术领域 中国贡献 欧洲应用

棉纺织技术 旋转绕线机 阿克莱特水力纺纱机

钢铁工业 生铁冶炼技术 欧洲钢铁生产

蒸汽机 鼓风机技术 蒸汽机效率提升

煤矿开采 深井钻探技术 煤炭能源开发

数学基础 解高次方程方法 科学计算工具


王岩强调,中国与欧洲之间的贸易往来催生了大量欧洲富豪阶层,这些人成为英国工业革命新兴资产阶级的基础。


3.3 李约瑟问题的另一面


英国科学史家李约瑟在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中指出:“可以毫不费力地证明,中国(古代)的这些发明和发现远远超过同时代的欧洲,特别是15世纪之前更是如此。”


据学者估算,直到1820年,中国仍是世界最大的经济体,GDP总量占世界总额的32.4%。多数学者认为,18世纪中叶英国工业革命的主要条件,中国早在14世纪的明朝初年就已几乎全部具备。


但工业革命最终没有发生在中国。这一悖论被称为“李约瑟难题”。然而,问题的另一面是:虽然工业革命没有发生在中国,但中国技术通过传播,成为欧洲工业革命不可或缺的基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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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被遮蔽的历史:西方叙事的“技术遗忘”


4.1 有意的忽视


霍布森的批评直指西方学术界的“选择性记忆”:当阅读英国经济史教科书时,我们听到的是詹姆斯·斯莫尔改进了犁,“仿佛他是从零开始发明的,但他不是。其他许多技术也是如此。”


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:


· 活字印刷术:中国发明于11世纪,但西方教科书长期归功于15世纪的德国人古腾堡

· 水转大纺车:中国元代就已发明,比英国阿克莱特水力纺纱机早三百多年

· 农业技术群:风车、水车、重型犁、挽具、马蹄铁的东方起源被系统遮蔽


4.2 “西方中心主义”的建构


霍布森在《西方文明的东方起源》中系统论证:欧洲的崛起不是奇迹,而是东方文明的滋养渐积而成。经济和贸易全球化最早起源于东方,而非像西方长期宣传的那样,认为“地理大发现”是全球化的开端。


早在公元500年至公元1000年,中国、波斯、印度、阿拉伯乃至非洲之间,就已建立了遍布陆地和海路的贸易体系。欧洲的启蒙运动,也深受中国古代思想文化的影响。


4.3 中国农业文明的更广泛贡献


技术之外,中国农业文明的物种贡献同样惊人:


领域 中国贡献

粮食作物 小米、水稻(独立驯化中心)

家畜 猪(驯化史超7000年,欧美名种多为中国后代)、鸡

园艺植物 世界最重要的园艺植物起源中心之一

食用菌 人工栽培技术首创

淡水鱼 最早人工淡水养鱼


英国著名植物学家威尔逊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,曾4次深入中国西部考察,采集植物标本6.5万余份,将1500余种中国园艺植物引种到欧美各地栽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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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文明互鉴的历史启示


5.1 技术传播的规律


移动犁的千年之旅,揭示了技术传播的深层规律:


第一,技术是流动的。没有永恒的中心,只有不断的传播。中国发明移动犁,阿拉伯商人传播,欧洲改良应用——这是文明互鉴的常态。


第二,改良需要土壤。中国犁在欧洲的改良——罗瑟勒姆犁、斯莫尔犁——之所以成功,是因为欧洲社会具备相应的需求结构、生产关系和制度环境。技术传播的成败,取决于接受方的“准备度”。


第三,源头常被遮蔽。当技术经过多次改良、融入新环境后,其原始来源往往被遗忘。这不是偶然的遗忘,而是叙事建构的结果。


5.2 对“李约瑟难题”的再思考


中国技术助力欧洲崛起,但中国自身未能发生工业革命——这一悖论要求我们思考更深层的问题:


· 为什么中国水转大纺车比英国早三百多年,却没有引发工业革命?


武汉纺织大学学者的研究指出:中国古代重航运与灌溉的水权制度,以及以农村副业为主的棉纱生产制度,严重阻碍了水转大纺车的推广。技术的存在不等于技术的应用,制度环境决定技术能否转化为产业动力。


· 为什么中国没有诞生现代科学?


有学者认为,中国古代缺乏以严密逻辑推理和论证为特征的数学哲学精神,是未能催生现代科学的关键原因。演绎逻辑学的缺失,使得经验发现难以上升为系统理论。


这些反思不是否定中国技术的伟大,而是揭示:技术领先不等于制度领先,单点突破不等于系统跃迁。


5.3 文明互鉴的当代意义


移动犁的故事对当下有深刻启示:


启示一:破除“西方中心论”。西方崛起不是孤立奇迹,而是全球文明互鉴的结果。承认这一点,不是贬低西方成就,而是还原历史真相。


启示二:建立“技术自信”。中国曾有领先世界的技术传统,这种传统不是历史的尘埃,而是创新的基因。理解历史,才能更好走向未来。


启示三:警惕“叙事遮蔽”。西方对东方技术的有意遗忘,提醒我们重视文明叙事的话语权。谁定义历史,谁就定义未来。


启示四:开放是创新的土壤。中国技术西传,欧洲技术东渐——文明因交流而进步,因封闭而停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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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论:移动犁的文明启示


以移动犁为线索,我们追溯了一条被遮蔽的文明传递之路:


中国发明 → 阿拉伯中介 → 欧洲引进 → 本土改良 → 农业革命 → 工业革命


这条路径揭示:没有中国的移动犁,就没有英国的农业革命;没有英国的农业革命,就没有工业革命的劳动力基础和市场需求。 这不仅是技术传播史,更是文明互鉴史。


霍布森的直言,打破了西方中心主义的叙事垄断。但他的意义不止于此——他提醒我们:文明的演进从来不是单线叙事,而是多元互动的复杂网络。


今天,当我们在人工智能、量子计算等领域参与全球竞争时,移动犁的故事依然发人深省:技术的领先只是起点,制度的适配才是关键;发明的荣耀值得铭记,传播的价值同样值得尊重。


中国曾以移动犁助力欧洲崛起。今天,中国以新的技术创新参与人类文明进程。历史没有终结,文明互鉴仍在继续。


正如上海外国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学术沙龙所总结的:中华文明是世界文明发展中的重要篇章,依然是最有活力、最有创造性的文明。


移动犁的千年之旅,是这一判断的注脚,也是未来的启示。



来源:网络(可道战略咨询)


责任编辑:Nina Che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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